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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的“呐喊”“传奇”的世纪

发布于2000-11-10   浏览121次   评论0条  
  亚洲周刊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揭晓,总结中华文化的百年灵感与智慧,也展现一页又一页的世纪传奇。鲁迅的《呐喊》夺得百年小说冠军。全球华人的集体美学经验,浓缩成文学的盛宴,汇合了多元化的时代变幻味道。
 
  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二百天里,面向全球华人社会的亚洲周刊选出“本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总结中华文化的最新灵感,让中文世界读者蓦然回首百年岁月,重温那些曾经激动人心的小说。它们虽然历经时代的沧桑,但每一个方块字都像一滴雨点,一滴一滴地渗在枯旱的历史土壤中,滋润了多少荒芜的心田,陪伴了多少人成长,也见证了多少欢乐和哀愁。
 
    由亚洲周刊编辑部与来自全球各地的文学名家联合评选的“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鲁迅的《呐喊》夺得百年小说冠军。紧接著是沈从文的《边城》、老舍的《骆驼祥子》、张爱玲的《传奇》、钱锺书的《围城》、茅盾的《子夜》、白先勇的《台北人》、巴金的《家》、萧红的《呼兰河传》及刘鹗的《老残游记》。百年的文学精华,以三、四十年代的作品为主导力量。当时的作家在风云变色、家国命运危难之际奋笔疾书,而这是作家拥有创作自由的年代,作品充分反映大时代的变幻与内心世界的翻腾,也展现感时忧的主题,成为百年小说排行榜大部分精英的鲜明主题。正如英语文学不等于英国文学或美国文学,亚洲周刊所选出的“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并非只是现代中国文学史的一部分,而是跃升至更大的范畴,总结全球华人的写作与阅读经验。作者及读者不论持何种护照,只要是用中文,都可以分享共同的美学经验。
 
 
    这集体的美学经验,也浓缩成本世纪的文学盛宴,让不同背景的读者都能分享多元化的口味,因为这一百年来的文学口味,汇合了甜酸苦辣,也汇合这时代变幻的味道。但无论品味如何,评审都毫无争议地推崇鲁迅,对他的作品投下高票,为他戴上二十世纪中文小说的桂冠。这位生于一八八一年、卒于一九三六年的文学名家,在去世六十三年后,作品登上百年小说冠军的宝座。
 
    事实上,鲁迅的作品除了《呐喊》以外,还有《彷徨》也登上第十二名的位置,连中二元。这和去年兰登书屋发表的“二十世纪英文小说一百强”一样,榜首的乔哀斯除了以《尤里西斯》夺冠外,另一名作《年轻艺术家塑像》也列入前十五名内。东西两位大师相互辉映,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鲁迅和乔哀斯都已是古人,而十大之中,只有白先勇及巴金仍是活著。巴金今年已九十五岁,他的另一本小说《寒夜》则名列十一。白先勇的《台北人》写于六十年代,可说是十大之中最“现代”的一本。这也是一百强之中第一本以台湾为背景的小说。
 
    当然,它没有写台湾的乡土,而是展现“没落贵族的残照”,从一个侧面探讨冷战年代的两岸关系。以地区来说,香港小说家的作品在一百本小说中占了十二本,超过十分之一,表现不弱。排名次序分别是金庸名列二十九的《射雕英雄传》及第三十一名的《鹿鼎记》,第四十六名是徐速的《星星·月亮·太阳》,接著是西西的《我城》(五十一名)、施叔青的《香港三部曲》(六十名)、徐□的《风萧萧》(六十七名)、刘以鬯的《酒徒》(七十二名)、李碧华的《霸王别姬》(八十二名)、古龙的《楚留香》}八十四名)、梁羽生的《白发魔女传》(八十七名)、亦舒的《喜宝》(九十一名)、倪匡的《蓝血人》(九十四名)。当然,“香港作家”的定义也可能会引起争论,像写《香港三部曲》的施叔青,在香港生活多年,但她成名于台湾,后来也搬离香港。不过,严格来说,有作品入选的香港作家中,不少人的生命经验与文学经验都超越香港,像金庸、徐速、徐□、刘以鬯、亦舒及倪匡等,都在香港以外就积累了文学的灵感。台湾小说占逾四分之一台湾的小说在全球华人的小说中占了重要地位,在一百强中共逾四分之一。
 
    在前五十名的小说中,台湾小说共有十四本,并反映不同省籍及不同的文学取向,分别是白先勇的《台北人》(第七名)、陈映真的《将军族》(第十五名)、王文兴的《家变》(第二十一名)、吴浊流的《亚细亚的孤儿》(第二十三名)、高阳的《胡雪岩》(第二十六名)、黄春明的《儿子的大玩偶》(第二十八名)、赖和的《惹事》(第三十三名)、王祯和的《嫁妆一牛车》(三十四名)、邓克保(柏杨)的《异域》(第三十五名)、锺理和的《原乡人》(三十七名)、李永平的《吉陵春秋》(四十名)、司马中原的《狂风沙》(四十二名)、锺肇政的《台湾人三部曲》(四十七名)、姜贵的《旋风》(第四十九名)。
 
 
    从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五年的抗战,是中华民族生死存亡关头的斗争。“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也选出了五本与抗战题材有关的小说,包括老舍的《四世同堂》(二十五名)、徐速的《星星·月亮·太阳》(四十六名)、孙犁的《荷花淀》(五十名)、徐□的《风萧萧》}六十七名)等。尽避题材大多是爱情,但更重要的主题则是感时忧国的终极关怀。感时忧国的终极关怀邓小平复出和“四五”天安门事件平反带来了文学的春天,引发中国台湾文坛“非政治化”和“人性复归”汹涌的创作浪潮。当过知青的阿城创作了《棋王》(二十名),讲述社会底层平民家族和子弟的艰难辛酸;刘恒的短篇《狗日的粮食》(七十八名)展示了中国台湾农民惊人贫困的悲惨生活;张洁通过长篇小说《沉重的翅膀》(七十四名),再现了中国工业改革逆水行舟的困境,最早揭示经济改革不跟政治改革配套将扭曲整个改革的现实。作家也通过文学创作反省文革、反右、土改甚至劳改制度,代表作是戴厚英的《人啊,人!》(七十六名)、古华的《芙蓉镇》(六十八名)、张炜的《古船》(七十一名)、张贤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九十二名)和林斤澜的《十年十☆》(九十八名)。
 
    贾平凹的《浮躁》(五十七名)和杨绛的《洗澡》(四十八名)揭露社会主义制度下,人性在政治压力下严重扭曲,令人瞩目。不夸张地说,这一时期中国文学家是清算中共左倾错误的急先锋,得到全社会民众的赞许,被誉为“时代的良心”。
 
    文革后文学丰收的季节入选的中国台湾小说,在一九四九年以后面世的共有二十五本,比台湾地区的二十八本还少。更值得注意的是,入选的中国台湾小说共有二十三本在文革后创作,反映思想上日趋自由后文学比较丰收的季节。从四九年到七六年,不少在台湾脍炙人口的小说都没有入选,如杨沫的《青春之歌》等,尽管曾列于五百多本的参考书单供评审勾选,但都未能入围。这反映在这段时期,由于思想的箝制,文学土壤贫瘠,因而无法产生好的作品。四九年至七六年的中国台湾小说,只有浩然的《艳阳天》(第四十三名)及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第五十八名)入选。浩然很多作品尽管是文革的“样板”小说,但《艳阳天》其实写于文革前,没有其后《金光大道》的教条,并且刻划农村的变貌入木三分,因而受评审青睐。一百强小说的殿堂并没有排斥畅销作品,武侠小说、科幻小说及言情小说都占有一定的位置。金庸的作品进入前三十五名内,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五十五名)、古龙的《楚留香》(八十四名)、梁羽生的《白发魔女传》(八十七名)都名列榜上,反映武侠小说在全球华人的阅读经验中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科幻及预言的小说,如保密的《黄祸》(四十一名)、张系国的《棋王》(七十九名)及倪匡的《蓝血人》(九十四名)等,都展现文学的魅力。历史小说也是“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的独特项目。
 
 
    高阳的《胡雪岩》高踞第二十六名,唐浩明的《曾国藩》名列三十六,当前在中国台湾红极一时的《雍正皇帝》也成为一百强中的压轴作品。同样,言情小说也没有被歧视,自张恨水以降,言情的传统其实也是社会品味的重要侧影,琼瑶、亦舒及李碧华等,都在中文小说的“有情天地”中挥洒自如。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百年小说选举,也汇聚了一百年的写作灵感和智慧。一百本书,就是一百盏灯,在世纪之交的苍茫夜色中,照亮了全球华人的新旅程。
 
    评委简介亚洲周刊编辑部和海内外十四位文学家,联合评审选出“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名单。这十四位文学家分别来自两岸三地、新加坡、马来西亚和北美,代表了不同华人地区的文学界。他们包括:中国台湾--余秋雨:散文家、文学评论家、上海戏剧学院前院长;王蒙:小说家、中国文化部前部长;王晓明:文学评论家、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刘再复:文学理论家、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前所长;谢冕:文学评论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台湾--王杏庆:又名南方朔,文化及时事评论家;施淑:文学评论家、台湾淡江大学中文系教授。
 
    北美地区--郑树森:文学评论家、美国圣地牙哥加州大学比较文学系教授;王德威:文学评论家、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文学系教授。香港--刘以鬯:小说家、《香港文学》杂志总编辑;黄继持:文学评论家、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教授;黄子平:文学评论家、香港浸会大学中文系副教授。马来西亚--潘雨桐:小说家。新加坡--黄孟文:小说家。身为评审委员的王蒙和刘以鬯,作品《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和《酒徒》也都分别入选一百强。但在评审过程中,他们并没有投自己作品一票。而整个评审过程历经了大半年时间,首先由编辑部列出包括五百多本书的参考名单,然后邀请十四位文学家,一起根据参考名单投票选出最后的一百强。
 
    在评选前十名时轻易达成共识,但越往后,竞争就越激烈,因为多部文学作品的所得分数非常接近。一百本书的诞生也经十月怀胎的艰辛,终呈现在读者眼前。
 
    作者:邱立本  来源: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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